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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专访 | 于薇:你们都是我的学生
文章来源:Admin    发布时间:2017-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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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8日,于薇在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开设了一门名为“叹帝国:先秦秦汉政治史”的公选课程,这天是课程的第一天。

于薇略微提早了几分钟来到教室。此时的教室早坐满了人,显得有些拥挤。大概也没预料到这个情况,她看着乌压压一片的学生,有些纳闷:“我明明挑了一个饭点来上课,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学生们听了,也是一阵笑声。于薇眼尖,望见后排的两个熟面孔,指了指他俩笑道:“你们怎么也来了?嘿嘿,真以为我发现不了你们?”学生们又笑成一片,被指着的那俩老生也跟着捂脸笑。

于薇终于明白了过来:“你们这么多人都是来旁听的吧?没事儿,你们都是我的学生,想听就来听嘛。”


此心安处是吾乡

2010年7月,于薇通过“百人计划”来到中山大学历史学系任教。

翻一翻她以往的经历,还真称得上是几经辗转。

于薇很早就表现出对历史学的兴趣。高考之后,她便在高中历史老师的建议下考到了吉林大学的历史系。吉林大学历史系的底蕴相当雄厚,于薇在那里完成了她在历史研究上的基础积累。

硕士毕业时,于薇的硕士导师又指引她去北京以开拓眼界,于薇便很自然地去到北京师范大学研修博士。

在完成以西周封国为选题的博士论文时,她逐渐在深入研究的过程中意识到自己在“历史地理”方面的短板。于是在博士毕业后,她又来到了上海,在复旦大学的史地所进行博士后工作。

在这段岁月里,于薇结识了刘志伟、吴滔和谢湜等人。也许是由于治学理念的不谋而合,于薇很自然地融入到这个群体中,这个群体也是我们常说的“华南学派”。出站之后,于薇便自然而然地随着他们来到了中山大学。

提起那段经历,于薇目露感慨:“从学问上,我内心当中隐隐约约一直有兴趣,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和怎么去学习。我认识这群人以后,我发现,我有一个可能性了,就是跟他们学习。这些年,我跟他们到这里来,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一个特别大的幸运。”

所以对于于薇来说,她来到这里,不是来到南方,而是来到中大。“空间上我没什么概念,我觉得,哪都差不多。”她直接就是冲着中大的学术来了。

求学时走南闯北,于薇跨越了大半个中国。然而在参加工作之后,于薇反而更加要四处奔波。看过了山东的营丘古迹和泰山庙宇,览毕了河南的太行山地伊洛平原,如今又在南岭上扎下了根——这是中山大学历史地理学科的田野考察根据地,于薇每年都不免往那走上几番。

《汉书》有言:“安土重迁,黎民之性。”然而这些年远离故土、客居他乡的生活,似乎并没有让于薇产生多少不安的情绪。她依旧兴趣盎然地用身体去丈量土地,去感知历史的存在。学术在哪,她的心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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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有味是清欢

在于薇每日计划中,有两件必须完成的事,那就是读书和练功。

读书,其实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读新书”。每日清晨醒来,洗漱完毕,于薇都会翻开一本书开始阅读,一读便是一、两个小时。

她不光自己读书,她更希望学生们能坚持阅读。在于薇的课堂上,经常会提及一些经典书目,比如杜正胜的《编户齐民》,比如顾颉刚的《古史辨》。但更多,的则是学生们可能听都没听过的书。在她看来,保持新书的阅读,就是保持知识的增量。“读新书这件事,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就是,人啊,要读书。”

而练功,则是练“基本功”。于薇是做先秦史与历史地理研究的,她每天都会抄一些古文字,并尽可能描一点图。即便工作再繁忙,亦或是学问再精进,她都没有放下这些最基本的训练。因为“历史学非常重要的就是积累和坚持”,于薇表情严肃地强调。

至于事务上的事,像学术交流、学生活动、课程安排等,每天大概要占据于薇四个小时的时间。加上自己的读书练功、学术研究,以及时常要开展的田野考察,于薇的时间常常排得很满。不过她却很少会流露出那种辛苦、抱怨的态度,反而往往笑对待生活和工作中的每一件事。而这便是于薇身上,最让学生们佩服的地方。

15级历史系的学生张若一就这样说过:“(于薇老师)是一个特别热情、有激情的人,从她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大学青年教师的辛苦啊,艰难啊。她是特别好的一个老师。”

情绪上的问题似乎对于薇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我有想过我的性格,我是解决向的人。我不大会特别长的时间去考虑那个事的本身。我会觉得这个东西,它是个事儿,是事儿就得解决它。我就是想这个东西怎么解决。当大量的脑力都放在想办法上,就不大会产生情绪,你会多出很多办法来。”

与其压抑情绪,于薇更乐于去缓解情绪。心情不愉快时,她最常做的事情便是抄书。用于薇自己的话来说便是,“它不过脑,又会让你有点事儿做。”

特别是抄《左传》,“《左传》里头都是人性非常阴暗的东西,但它字里行间选择的是为尊者讳、微言大义,并不是把血淋淋的都写出来,而是说,我觉得这个字,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个字,可以解决那个问题。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它是尽量平和的去处理这些事。”这样一部东西抄下来,或许真能起到修身养性的作用。

于薇直言自己不是特别温和的一个人,不过对自己高兴或不高兴,情绪不好甚至发脾气,她都觉得很正常,并且很自然地看待这些情绪。所以在学生面前的于薇,是积极、昂扬的。那些不好的情绪,可能早就被她自己过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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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 闲情亦可见真意

当然,再如何勤奋刻苦的学者,都会有休息放松的时候。闲暇时候,于薇喜欢看体育节目。她觉得这是能帮助自己产生好情绪的一个办法。每天能看上一两个小时,她就很高兴。

于薇喜欢看足球。“现在你们这代小男孩好像特别爱看篮球。不行,这能用手控制的比赛老是觉得悬念不够。足球就不是的,不踢到最后一分钟你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脚是不太好用的。”

于薇还喜欢看公路自行车比赛。“一队人排着队像一串彩色气泡一样滑过田野,很漂亮。”这是一项较为小众的运动,了解的人也并不算多,但她就是觉得特别好玩。

 “公路自行车是一个非常讲究团队配合的运动。一个自行车的团队九个人,这九个人一起完成二十多天的比赛。在一个团队里头身份是有明确的分工的,就是每个人都有你该做的事。人在一个团队当中知道自己的工作该是什么,这一点特别重要。

我该给你去破风,我就给你去破风,就像飞的大雁的头雁,那人是破风手。或者我要去突围,把那个速度带起来。所以突围的又被叫做‘兔子’,然后别的队就会派出他们的人,说你去把那个‘兔子’抓回来。”说起这些,于薇显得有些兴奋,好像她就是某个自行车车队中的一员一样。

“我们的时间不能老是盯在一个地方,也要有所调节。”对于于薇来说,一项运动就是一个世界,一个与我们生活无关但一直存在着的世界。在这里,她能体会到平时体会不到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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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 一片冰心在玉壶


曾经有学生这样问于薇:“老师你怎么每天都这么高兴啊?”

于薇笑着说:“我当然高兴了,我见到你们就很高兴。”

在刚做老师的那会儿,于薇就经常跟学生玩到一起。后来事情慢慢变多,她戏言连自己指导的研究生都快顾不上了,跟学生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许多。于薇感到十分遗憾。

不过,她还有其他跟学生来往的方式。比如说通过微信,通过朋友圈。她的朋友圈一直向学生开放,还时不时地会给学生评论两句、点上个赞。

还比如说通过历史系系内开设的“实践考察课”。于薇之所以有相当部分的时间被放在了跑田野上,除了她自己的科研外,便正是因为这门课程。最近的一次就在2016年的秋天,于薇带着14级历史系的同学到南岭考察——她办公室的墙上还贴着他们拍的照片。

15级的学生李正一说:“薇姐是一位认真负责的老师,她真的为我们系大二的考察实践课程做出了很多努力。”于薇与系里课程组的其他老师一起为学生们精心设计了参观的路线,甚至带他们去到了许多目前不对外开放的地方。

而2016年夏天的山东一行,则给于薇留下了分外深刻的记忆。她在这次的旅途中收到了一本特殊的田野日记,来自一位想家的女生。

“今天我想家,明天我想家,一直就想了七天的家。”于薇叹道:“我会觉得很心疼,但这个东西没办法,帮不上。但是我还是觉得蛮欣慰的是,当第四天的时候她写到,今天我没那么想家了。我们行程当中的知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缓解了她想家的情绪。那作为老师,我们,学校,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于薇总是乐于去为学生花费心思,即如采访时她对我们说的那样:“其实你们都是我的学生,你们用了两个小时过来跟我聊天,我希望能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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丨 丹心热血沃新花

现在说起历史系,还是一个挺生僻的专业,外系的同学对历史系的了解可以说少得可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希望了解历史系,不希望了解历史学。反而,每个学期的历史通识课,都极其热门。

于薇说:“同学们很期待历史系的通识课,我都知道的啊,我能感觉的到。”在她看来,对于历史系这样的一种境况,将随着通识课程的更多元和更完备,会渐渐得到改善。

但开通识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国内大学师生比重的失衡,增加了教师的工作负担,让许多老师很难抽出时间来兼顾专业课以外的课程。而通识课从教授方法来讲,又与专业课并不完全一样。

“其实很多老师开通识课真是奉献啊。通识课不好讲,就是你不是专业的学生的情况下,老师也面临着,不是说系统评教的问题,而是说我的课程到底能不能得到学生们的认可。这是一个巨大的心理压力啊。所以这个东西对老师们的要求是挺高的,不容易。”

可以说,这是当下的中国大学所共同面对的一个问题。不过于薇却很乐观:“我其实对学校未来的通识课建设还是充满期待的。我自己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能开通识我就开通识。”

这让于薇在其他院系也“捕获”了很多同学的心。中文系的卢洁同学就是在“叹帝国”上为于薇所折服的。在此前“岭南大讲堂”的调查问卷里,她便十分郑重地在“您希望能够参与谁的讲座”一栏里填下了于薇的名字。

老师是喜欢学生的老师,学生自然也是敬爱老师的学生。犹记得采访时于薇说的一句话:“我经常说,都是我的学生,历史系的同学是我的学生,其他系的也是我的学生。我是中大的老师。”


采访对象:于薇


中山大学历史学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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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毕业于吉林大学,获历史学硕士学位。2008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获历史学博士学位。2008至2010年在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2010年7月以“百人计划”引进入中山大学历史学系任教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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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研究领域为历史政治地理与先秦秦汉史,发表论文有《汉阳诸姬:基于地理学的证伪》、《淮汉政治区域的形成与淮河作为南北政治分界线的起源》、《从王室与苏氏之争看西周时期的王畿问题》、《西周“宗盟”考论》等。



本文作者:刘伟成 谢彩玉

责任编辑:陈艳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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