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世以来东亚城市移民与商业网络”学术研讨会顺利召开
2026年10月24日至25日，“近世以来东亚城市移民与商业网络”学术研讨会在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珠海）举行。本次会议由中山大学历史人类学研究中心主办、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城市史研究中心、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珠海）共同承办。来自澳门科技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城市大学、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山大学、暨南大学、华南师范大学、广州市社会科学院、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广东财经大学、华中农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师范大学、苏州科技大学、苏州职业技术大学等高校与科研机构的三十余位学者和研究生参会，围绕近世以来东亚城市发展中的人口流动、移民社会、商业网络及其与城市社会变迁之间的关系展开讨论，并就中国、日本等东亚地区的相关研究进行交流。
开幕式
10月24日上午，研讨会开幕式举行，由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珠海）吴伟华副教授主持。
中山大学历史人类学研究中心主任杨培娜在开幕致辞中，向与会专家学者表示诚挚欢迎。她指出，本次研讨会聚焦近世东亚海域的跨区域贸易网络，关注港口城市枢纽价值，探讨商业网络与制度、地方社会的互动关系。报告所涉时段涵盖明清至近现代，空间覆盖东亚海域，议题多元。她呼吁与会学者打破学科与地域界限，在交流中实现不同学术传统的对话与启发。
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城市史研究中心主任马学强在致辞中介绍了研究中心的发展沿革及其具有多学科背景的研究团队。他强调了跨学科合作与跨区域、跨国比较的重要性，指出中心近年来与多所工科院校及海外高校保持密切合作。同时，他分享了研究中心在都市人文遗产保护等应用导向领域的丰硕成果，并预告了明年拟举办的长江沿岸城市国际研讨会，诚邀学界同仁继续支持。
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珠海）主任吴滔回顾了学系建系11年来的发展历程，介绍了本次会议背景。吴滔教授还重点解读了珠海唐家湾的地缘意义，指出当地保存的碑刻及相关材料表明，唐家湾是联系国内各地与海外的重要商业节点，呼应了本次研讨会的主题，并强调会议旨在连接东亚及全球的城市变迁与商业网络。
本次会议包含主题报告、专题报告及圆桌讨论三个环节。
主题报告
第一场主题报告由中山大学历史学系（珠海）教授吴滔主持。澳门科技大学讲座教授汤开建以《道光十八年广州体制下最后一个完整贸易季：广州口岸欧美人口的空间分布和流动》为题，围绕广州一口通商体制崩溃前夕的欧美人口流动展开，依托三套中外原始文献，考察广州—黄埔—澳门贸易空间中的商船航次、商人与水手流动及夷馆人口居留格局。汤开建教授指出，人口的分布与流动既体现了一口通商体制的运行逻辑，也揭示出鸦片战争前夕旧制度内部的松动与裂痕。马学强研究员以《到上海去：近代广东香山人构建的社会网络》为题，围绕近代香山人与上海的联系，考察近代香山人赴沪的过程、流动轨迹及社会网络的建构。报告指出，上海是香山移民的“目的地”，更是其继续向其他城市和海外流动的“中转站”，要置于更开阔的视野去考察香山人在各地的分布以及所构建的社会网络，关注这一群体所具有的“全球性”特征、“多样性”发展，探寻其“现代性”问题。
第二场主题报告由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城市史研究中心马学强研究员主持。香港城市大学程美宝教授以《摩登广东·流动日常：从叶因泉（1903—1969）的风景写生谈起》为题，从广州城、香港地、上海滩、澳门街间城市关系与互动的视角进行考察，以叶因泉风景写生画及冼玉清《海天踯躅图》为切入点，梳理20世纪广东文人、画家、媒体从业者、学人等在省港澳、四乡、上海乃至海外间的流动轨迹与生活状态，指出其物理与心灵世界跨越行政边界，并无显著的移民、迁徙等概念。华东师范大学冯筱才教授以《“宁波帮”：一个地域商业人群的研究史》为题，系统梳理“宁波帮”一词从清代至当代的历史语义演变，强调学术研究须回到历史语境加以区分，考证了晚清民国时期“宁波帮”的不同用法，涵盖工人帮口、商人财团、地域商人团体等多重维度，并反思既有研究偏重宏观概括、将研究对象同质化等问题，指出重要个案研究仍有待深化，呼吁全面发掘档案史料推进深入研究。吴滔教授以《明清市镇管理研究的理论反思：非正当性支配与同乡特殊主义》为题，借鉴马克斯·韦伯的“非正当性支配”理论，以汉口、佛山、景德镇、南翔等市镇为案例，指出明清多数市镇由地方豪强、乡绅、商帮等主体实现管理，同时来自同一地域的商人和手工业者推动会馆、公所等同乡团体的形成，深度参与市镇公共事务管理，由此回归对马克斯·韦伯关于“现代性”的讨论及中国城市不同于西方发展道路的认识。
专题报告
10月24日下午
第一组专题报告由苏州科技大学历史学系张笑川教授主持。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张秀莉研究员以《华侨投资近代上海金融业》为题，考察近代上海中南银行的创办、经营及其发展过程，揭示华侨资本在近代中国金融现代化与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作用。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叶舟以《家族出身与社会流动：以上海总商会宁波籍领袖为例》为题，围绕上海总商会宁波籍领袖的家庭背景和发迹过程展开分析，考察近代绅商阶层的形成与转化，为相关研究提供了一个较为细致的区域性家族史个案。中山大学历史学系博士后陈青以《在华外侨的官话学习与商业适应：上海英商公会中文学校研究（1916—1941）》为题，通过对上海英商公会华语学校的考察，揭示“中国知识”如何经由商业团体的选择、编排与转化，进入外国商人在华经营活动。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刘雅媛以《近代中国的“小上海”现象探析》为题，围绕近代“小上海”现象，梳理其出现、传播与演变，并由此讨论海派文化的非地域性特征。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蒋杰教授的《Beyond Events: A Data-Driven Study of the Shanghai Chamber of Commerce System (1902–1927)》以上海商业会议公所及其后继组织为研究对象，将其视为具有制度延续性的“上海总商会系统”，运用数字人文的研究方法，探讨20世纪初政治与外交局势频繁变动中的组织演化与公共参与。
第二组专题报告由中山大学历史学系张志云教授主持。广东财经大学黄素娟讲师以《粤秀公园与省港澳社会精英的跨域网络》为题，考察粤秀山由军事禁地转变为公共公园的过程，各界以市民名义筹款办游艺促成公园落成，指出营造主体实为省港澳跨区域的社会精英网络。广州市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陈贵明助理研究员以《层累成碑：沙基惨案烈士题名的生成（1925—1930）》为题，通过比对死难者名录及错位碑刻，指出烈士人数及名录是司法检验、对外交涉、公祭动员、国葬抚恤及机构再汇集等不同环节的产物。中山大学博士研究生卢卓瑜以《清代珠江口岛屿、乡村与商贸网络——以淇澳岛为中心》为题，指出淇澳岛既是地方聚落，也是澳门商业网络与全球贸易的节点。澳门港口城市与周边海岛并非简单的中心与边缘，而是在市场需求、国家治理与人群流动中共同形成了珠江口的城乡联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与孙中山研究所江伟涛副研究员以《近代地图与历史城市界定：城市人口史研究的新进路》为题，针对既有研究依赖单一标准的瓶颈，提出城市兼具集聚性与复杂性，引入“真形”聚落与邮政舆图网点作为代用指标，经江南五县验证，证实了该新进路的合理性与可行性。
第三组专题报告由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蒋杰教授主持。中山大学庄声教授以《全球史视域下的中俄关系——17—19世纪东北亚通商往来、地理情报与地缘危机》为题，讨论俄国的航道勘测、清廷在测绘技术与情报方面的局限，以及双方力量变化与近代东北亚边疆危机、不平等条约签订之间的关系。中山大学张志云教授以《爱尔兰人在中国：职业、旅程和观察》为题，通过考察赫德等海关官员的经历，讨论其身份的多重性及文化中间人的角色，并从爱尔兰人在华经历出发，关注近代中英关系史中联合王国内部的族群因素。中山大学吴伟华副教授以《18世纪大坂周边的寺社募捐与村落社会》为题，利用《惣寺社一件留》考察寺社募捐活动与当地村落社会的关系，指出寺社募捐不仅涉及寺社与居民的宗教关系，也关联村落、居民及区域社会之间的交涉与协调。香港中文大学陈文妍讲师以《近代东亚城市供水模式演变》为题，通过比较上海以商业资本为主导的模式及东京结合防疫与国家治理的模式，揭示东亚城市供水从技术与商业导向，转向与公共卫生、国家治理相结合的多元模式。中山大学吴孟儒博士后助理研究员以《记忆构成中的“移动”因素——伪满日籍战犯的跨境移动与战后“满洲”记忆》为题，借助“移动转向”的研究视角，分析伪满日籍战犯的跨境移动，通过沟口嘉夫的案例指出战后“满洲”记忆是在停驻、传播与回顾性书写中不断动态形成的。
10月25日上午
10月25日上午，第一组专题报告由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张秀莉研究员主持。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中国学研究所王健研究员以《清代中期江南市镇的恢复与发展：以金泽、朱家角为例》为题，通过金泽、朱家角等市镇的个案，指出明清鼎革后城乡恢复存在显著差异，考察移民家族的崛起，并分析康熙开海后，沙船贸易繁荣与上海崛起对市镇经济的影响。暨南大学焦鹏副教授以《清代前中期乍浦港的商人与社会》为题，指出随着中日贸易的发展，商人成为乍浦地方公共事务的重要参与者，但在康熙雍正时期，商人多在文献中隐匿其身份而借助官员名号及捐纳等策略融入地方社会。苏州科技大学张笑川教授与中山大学博士研究生李寅君以《从“苏州文人”看近代沪苏文化互动》为题，通过考察包天笑、周瘦鹃及星社，指出上海新闻出版业为苏州士人提供职业转型通道，苏州文化大规模进入上海并参与塑造上海大众文化，两地间形成可流动、多层次的跨城文化格局。中山大学博士研究生郭敏以《明代南京官署修缮的经费体系与物资供应网络》为题，指出明初实物劳役财政下修缮责任不明；明中后期白银化及宫廷财政挤占形成“修缮双轨制”，揭示了白银财政未改变收入结构，国家将修缮职责转嫁各衙门的运行逻辑。中山大学博士研究生许刘栋以《从流动到地方：清代刘河镇的港口空间、商业资源与公共权力》为题，考察了刘河镇异地商人借字号与保税洋行获土商资格，并借助商捐与置产使商业资源资产化的过程。报告还讨论了晚清镇董与驻镇州同在河工、善堂等事务中的协作，呈现港口空间、资源与地方公共权力相互形塑的过程。
第二组专题报告由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中国学研究所王健研究员主持。华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特聘研究员韩艺丹的报告《征商塞下：明中后期陕西边镇商税与市场流通》以16世纪陕西边镇为中心，考察贡赋体制下财政输入对边镇本地市场的影响，同时关注明蒙互市的带动作用。华中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谢宁静的《流寓之城：明代沙市的流动人口、商业秩序与市镇社会》通过考察明代荆州沙市的商业发展、人口流动与治理状况，分析其依托长江水运形成区域贸易网络的过程，以及人口聚集后形成的社会关系与治理机制。苏州科技大学历史学系讲师李辉以《流动与内陆：近代沙市的经济变迁与区域联动》为题，考察沙市十三帮及其商业网络的形成与演变，分析外来商人如何依托乡缘、行业与水运贸易组织商业秩序，并重塑既有商业网络的过程。苏州职业技术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蒋晅正以《从抵制商办到华洋合办：清末四川矿务政策的演变》为题，通过梳理晚清四川矿务政策由抵制商办到“华洋合办”的演变过程，分析地方政府在边疆危机、社会风险、商绅力量与中央政策之间的权衡。
圆桌讨论
会议圆桌讨论由马学强研究员与吴滔教授主持，吴伟华副教授、刘雅媛助理研究员作为讨论引言人，总结本次会议各报告。与会学者围绕明清至近代城乡关系的演变及其影响展开讨论，分析城乡户籍的区分与“城乡连续体”中经济发展水平、资源配置和生活质量差异等问题。同时，学者们也表达了对城居地主、府—县—镇—乡间沟通及开埠后交易成本与商业网络变化的关注，提出了宏观与微观比较下“城壳乡脑”的可能。此外，部分学者也重申细致考证与跨代际问题意识的重要性。最后，与会学者总结本次会议的学术成果，再次肯定会议选题的多元化，鼓励青年学者在前人基础上提出创新性观点，并对未来相关学术交流作出展望。
本次研讨会以近世以来东亚城市的人口流动与商业网络为切入点，为来自不同研究领域的学者提供了交流个案、讨论方法与比较视角的机会。会议在与会学者的交流讨论中结束，也为今后相关课题的进一步研究与合作留下了值得继续探讨的问题。
